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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腐败研究综述及经济学分析

2017-4-1 00:45|发布者: 新检测|阅读: 210|原作者: 张建华|来自: 北京社会科学

[导读] 本文首先对学术腐败的研究进行了总结,并在此基础上运用经济学原理对学术腐败的成因进行了深层次的剖析,认为学术腐败日益猖獗的根本原因:教研经费的供需矛盾;羊群效应;学术腐败者的收益高于成本。接着分析了学术腐败的危害。最后提出解决学术腐败问题的方法。


  摘    要:本文首先对学术腐败的研究进行了总结,并在此基础上运用经济学原理对学术腐败的成因进行了深层次的剖析,认为学术腐败日益猖獗的根本原因:教研经费的供需矛盾;羊群效应;学术腐败者的收益高于成本。接着分析了学术腐败的危害。最后提出解决学术腐败问题的方法。

  关键词:学术腐败;经济学分析;对策性建议

  中国当前正处于经济转轨时期,由于制度和机制的不健全、不完善,管理和监督工作中存在一些漏洞和薄弱环节,客观上给腐败现象的滋生蔓延提供了土壤。各行各业、各种形式的腐败现象层出不穷。高校、科研机构也不再是一方净土,学术腐败之风日趋猖獗,引起了社会各界的极大愤慨。自20世纪90年代中期以来,中国学术界关于惩治学术腐败与学术打假的呼声越来越高,尤其是近几年来已形成学术界和舆论界的一个热点问题。本文对学术腐败的研究进行总结,并试图在此基础上发表一些自己的意见。

  一、近年学术腐败的研究综述

  (一)学术腐败的界定

  关于学术腐败问题,目前还没有一个系统而明确的概念界定,学界有多种不同的提法。从社会现象的层面上看,有称“学术造假”、“学术垃圾”或“假学术”、“泡沫学术”的;从学术研究层面上讲,有称“学术失范现象”,也有称“学术不端行为”。但从舆论话语看,接受“学术腐败”这种提法的占主流。郑良勤(2001)认为,“学术腐败”是指学界一些集体和个人为谋求个人和小团体私利,在学术研究(包括课题申报、科研活动、成果报告、学术出版等)和学术评价(包括学术评奖与认定、学术评价、学术争鸣和其他学术交流活动等)活动中采取的种种非理性和不规范的行为表现。[1]

  (二)学术腐败的主要表现

  同社会经济生活中的腐败与不良现象一样,在我国学术界,学术腐败现象表现形式多种多样。中国政法大学教授杨玉圣认为学术腐败主要表现在以下8个方面:一是低水平重复,其中以高校教材、教参最为显著。二是粗制滥造,这以形形色色的工具书、辞典最有代表性。三是泡沫学术。现在文章发表的数量之多,书出版的数量之多,刊物编辑出版的数量之多,都是绝无仅有、空前绝后的。四是假冒伪劣。包括用别人的名义、假冒别人的名义来发表自己的著述。五是学位注水。六是沽名钓誉。主要指的是一些当了高官、赚了大钱的人,用行政权力跟金钱关系到各大学买教授。七是抄袭剽窃。八是评审立项上的腐败。

  郑良勤认为主要有:1. 官学一体化;2. 学术研究的功利化与商业化运作;3. 学术评价活动的非理性化;4. “文人相轻”与学术的不公平;5. 泡沫学术。

  吴敏玲,汪虹,吴绮慧认为主要有:1. 学术评审深度腐败;2. 学术浮躁之风盛行;3. 弄虚作假、抄袭剽窃;4. 沽名钓誉。[2]

  (三)学术腐败的危害

  杨玉圣认为对学术腐败的危害性怎么强调也不过分。首先,它严重侵蚀学术文化界,不仅是学术、文化公害,而且也可以说是全社会的公害。这些学界不正之风和腐败现象还可能造成大面积的病毒式传染,对全社会造成恶性循环的严重后果。其次,败坏学风文风,导致学术道德沦丧,贻误人才培养。再次,严重损害中国整体的学术声誉,特别是不利于建树中国良好的国际学术形象。最后,学术腐败对国家的科教兴国战略将造成致命的威胁和损害。

  华南师范大学王守昌教授指出,学术腐败现象如不及时遏制,势必导致我国的学术水平大滑坡!

  北京大学陈平原教授指出,“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任何领域,都存在着`假冒伪劣',但不应当成为中国学术界自我开脱的理由。因为一般人眼中的`大学教授',知书达理清高廉洁,其人格与操守应当成为整个社会的楷模。可惜的是,如此美好的形象正在逐渐瓦解。尤其是,学术腐败已经溢出可控范围,难以遏制,学术的正面形象没有得到真正确立”。[3]

  中国人民大学袁济喜教授痛定思痛道:“学术腐败的结果,等于号召人们放弃一切道德良知,蔑视科学与文化,而一窝蜂地向能够捞取各种好处的当官发财去努力,学界尚且如此,则何以通过学界影响去风化社会?中国的精神文明建设与科教兴国岂非成了一句空话?”朱基总理说过:“放任假冒伪劣,国家就没有希望。”同样的道理,如果一味地放任学界腐败,那么,高等教育就没有希望,学术发展就没有希望,科教兴国就无从谈起。

  郑良勤认为,学术腐败虽然不像假冒伪劣商品那样会带来人身的直接伤害,但其恶劣影响更大,对社会毒害更深,我们必须对此有清醒的认识,以便能更好地惩治和预防学术腐败。首先,学术腐败现象的蔓延不利于学风建设,弱化我国学术水平的提高和与国际学术界的接轨。其次,学术腐败危害社会,害人更害己。

  吴敏玲认为学术腐败不仅导致了学界职业道德的沦丧,而且还严重损害了中国整体的学术声誉和长远利益。大量的无效劳动、“学术泡沫”的增加,极大地浪费了教育和科研资源,增加了科研成本,阻碍了科技创新。

  (四)学术腐败的成因

  郑良勤认为其一是我国学术机制存在的严重弊病。一方面我国学术管理上实用主义心态过分膨胀,在学术业绩考核、科研奖励措施、职称评定办法上实行量化考核,搞短期行为,重量不重质,从而助长了学人的功利心态;另一方面学术管理部门对学术腐败的现象缺乏必要的监督体系和惩处措施,对学术腐败的问题揭露不及时,惩处不力,也就不能有效地遏制学术腐败的发生。其二是学人的浮躁和急功近利。其三是学界没有完全健康的学术风气。从目前的情况看,学界仍缺乏实事求是的批评和自我批评精神,缺乏平等对话的风气,也没有树立学术研究上的正面形象。另外,学术界对遏制学术腐败现象还缺乏认同感,学术媒体和舆论界在学术批评和学术打假的活动中态度不够坚决。其四是学术出版活动的无序与编辑自律行为的懈怠。

  程方生认为一是价值观的扭曲,二是教育研究的缺失,三是学术评价的偏颇。[4]

  柯宝平认为学术腐败的产生原因相当复杂。整个社会在向市场经济转轨时期出现的价值观、利益观和道德观偏差对学术界的影响等是产生学术腐败的社会环境。从学界自身而言,建立和完善既适应社会发展又符合学术规律的学术管理系统滞后,对学术和学术人员行为评价、激励、约束、惩戒机制不健全。从学者个人来说,极少数人学术道德低下,学术功底薄弱,心态浮躁,禁不起名利的诱惑。[5]

  陈中文认为高校学术腐败现象五花八门,其成因亦是多方面的,但主要原因不外乎高校内部体制的弊端(内因)和社会不良风气的影响(外因)。

  1. 学校管理体制存在弊端。其一,行政与学术不分,职称异化。权力与学术结合,造成既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的现象,使评判体系扭曲。其二,学术评价机制不科学、不完善。一些高校科研管理部门由于缺少对科学研究规律的认识,以至于科学研究的调控机制和管理手段不全面,造成了导向方面的失误,助长了浮躁情绪。学术评价中普遍存在的重“量”轻“质”和重“奖”轻“用”,就是非常典型的误导。在现行激

  励体制下,高校科技人员的各种待遇与科技成果奖挂钩,或多或少导致学术泡沫的产生。其三,学术批评功能的丧失。学术批评本来是学术事业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是学术民主的标志。真正的学术批评是学术发展的防腐剂和催化剂,是对学术的一种有效监督。但是,高校学术批评的现状堪忧。由于同行或师生关系,彼此抬桩,学术批评成为学者表扬与自我表扬的化妆品和遮羞布,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温情主义、矫情主义和虚情主义在学术批评中盛行,而真正的学术性则被阉割。正如权利失去监督必然导致腐败一样,学术缺乏批评必然滋生腐败。其四,学术荣誉终身制的弊端。现行的职称制度是终身制,一旦评为教授,就终生享此荣誉。这种终身制的结果,一是产生了许多没有学术造诣的教授。二是造成了一些“学阀”,他们不继续深入做学问,而喜好搞“学术裙带”关系,压制“异己”,甚至在招收研究生时非自己的弟子免谈。

  2. 社会不良风气影响。其一,“官本位”思想作祟。因为“官本位”思想根深蒂固,左右着人们的价值观,因此,有的人成果出来后,首先想到的不是同行意见,而是领导看法;更有甚者,不少“学者”把学术当作“入仕”的敲门砖,美其名曰“曲线提升”。由于动机不纯,其治学态度也就不言而喻了。其二,名利思想入侵“净土”。迅速致富,迅速出名,似乎已成为社会衡量成功与否的首要标准;至于以何种手段、走哪条路径致富成名反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在这样一个大的环境中,并非都是圣贤的高校学者,浮躁恐怕也就在所难免了。其三,媒体炒作。不少浮躁现象的产生是离不开媒体的炒作和推波助澜的。由于各种原因,“报道某一科研成果,新闻记者往往采纳了当事人的说法对其进行评价,由此造成一些报道失当”。甚至还“妙笔生花”,任意拔高。[6]

  夏劲、冯斌分析了产生学术腐败的内因和外因,认为内因主要有:个人利益的驱使;诚信教育与学术素质的缺乏;创新能力的匮乏。外因有

  ① 体制方面的原因,包括唯学历论的人事制度和学术自由被束缚(科研经费受制于政府财政;对政治的依附;官本位思想的毒害;学术倾轧泛滥,学术评审制的混乱;学术惩处机制的空白)。

  ② 法律方面的原因,包括无具体的相关法律、法规出台;学术腐败现象没有得到及时、正确处理。③其他方面的原因:新闻出版单位的问题;监督意识和氛围的问题。[7]

  郑志瑛认为学术腐败是一种经济行为,并对学术腐败进行了成本和收益分析。[8]

  二、学术腐败的经济学分析

  受以上学者研究的启发,笔者对学术腐败现象进行了经济学的思考和分析。

  (一)学术腐败成因的经济学解释

  经济学是一门解释的科学。以美国经济学家加里•贝克尔1976年出版《人类行为的经济分析》一书为标志,经济学已经发展到了广义化阶段,经济学研究的领域几乎囊括了人类的全部行为。贝克尔也因此获得了1992年度诺贝尔经济学奖。经济学的广义化被认为是人类思想史上的一场深刻的革命,它表明经济学可以用来从根本上理性地分析人类的一切行为和人类社会的一切问题。

  1. 教育和科研经费的供需矛盾

  我国的基本国情是人均资源贫乏,教育和科研经费供给量相对于需求量严重不足。根据经济学的供求定律,在市场经济中,当某物的需求量大于供给量或者当需求增加时,其价格必然趋于上升。此处,科研经费的价格就是获得科研经费的砝码(或难度)。在高校不断扩招的情况下,高校和高校教师急剧增加,远远超过了教育和研究经费的增长速度,致使获取科研经费的难度增大。我国的教育和科研经费由国家管理,虽然减少了国家财政的浪费和盲目投资,但在实施过程中却滋生了学术腐败。各大高校为了获得国家更多的教育和研究经费,就需要证明自己学校具有较强的研究实力,其指标就是博士、教授、博导等高层次人才的数量及所占的比例以及以数量计算的人均科研成果,于是催生了大量“注水”的博士、博导、教授和科研成果。而一些科研单位和个人为了能够获取更多的科研经费,不惜采取各种手段:抄文章、编数据、假课题……当他们拿到经费后,仅将很少的部分用于科研,而大部分用于满足自己的物质需求。更有甚者,还形成了学术承包体系。一些有地位的“学术权威”往往有上百万的科研经费,然后由他转包给各个小课题的负责人,这些人再转包给下一级。这样一级一级形成了庞大的体系,而那些“包工头”就专门去“跑课题”。

  为了增加科研成果的数量,各大院校纷纷要求自己的教职员工以及博士、硕士研究生甚至本科生都要公开发表学术论文或出版学术著作,导致学术期刊版面严重供不应求,“版面费”应运而生并呈直线上升趋势,不少期刊已经明码标价,每千字百元至数百元不等,有的所谓“核心”期刊,发表一篇文章需作者支付上千元甚至数千元的版面费。

  2. 羊群行为

  羊群行为指人们在信息不确定的情况下行为受到他人的影响,模仿他人的决策,或者过度依赖于舆论,而不考虑自己的信息的行为。它可能导致整个群体犯相同的错误。从众行为的力量往往会驱赶人们去做别人都在做的事情。就在几年前,一些著名高校提出要向“研究型”大学转变。在羊群效应的作用下,全国各大高校的管理者(不管自己的实力强弱、水平高低)纷纷效仿,都盲目追求向“研究型”大学转变,国家认定高校的标准是大学科研成果的数量和质量(主要是数量)以便给予扶持经费。为了达到一定的科研成果数量,管理者要求被管理者在给定时间内必须完成若干数量的科研成果,否则不予晋级或年终考核不予合格甚至施以处罚。被管理者迫于无奈,为了完成任务,只得求量不求质,制造出一些学术次品或学术垃圾。由于一些先行的学术行为不轨者名利双收,在羊群效应作用下,引发了更多的人从事不轨的学术行为。

  3. 成本—收益分析

  第一层次,学者个人的成本收益分析。作为高校或科研院所的科研人员,也是理性的人,凡理性的决策者都追求利益最大化。他在做出某种行为之前都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成本和收益比较,如果某种行为的收益大于成本,则该行为是理性的。如果有两个行为方案收益都大于成本,则他会选择成本收益率较大的方案。如果创造学术精品的成本收益率小于制造学术次品的成本收益率,他当然就会选择后者。因为我国目前学术成果鉴定机制的欠缺,使得学术精品和学术次品的收益差距不大,而两者的成本却相去甚远,特别是由于个人电脑的普及和互联网的广泛运用大大降低了剽窃的成本(有的学者只需点点鼠标,一个晚上就可以造就一篇所谓的学术论文),其结果,属于原创的学术精品的成本是学术次品或赝品的若干倍。

  第二个层次,刊物编辑或出版社的成本收益分析。由于刊物的单位化、行政化、非专业化(许纪霖),[9]编辑水平难免低下,许多刊物的主编、责任编辑不可能对各类专业文章有足够的鉴别能力。由于信息不对称、成果的价值鉴定成本太高(需请专家鉴定)、判定是否剽窃之作的成本太高,加上专家也会出于成本(认真审稿成本太高,草率看看成本较低)考虑,虽然有些刊物名义上聘请专家审稿,实际上有的专家匿名审稿形同虚设。

  (二)学术腐败的代价——逆向选择

  前文提到,不少学者对学术腐败的危害进行了分析和总结,在此,笔者只做一些补充:在计算学术造假的成本时,应从机会成本的角度衡量。对于学术造假者个人来说,其成本除了制造学术次品所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纸张、笔墨以及为了发表作品而需支付的版面费等之外,还包括:失去了良心的安宁和放弃了学术素养的培养、创新意识的提高,从而最终失去创造学术精品的能力。

  对于整个社会来说,急功近利致使无价值的学术次品泛滥成灾,占用和浪费了大量的资源(人力、物力、科研经费),造成了对学术精品的替代,排挤了基础性研究和原创性研究,出现了劣质学术成果排挤优质学术成果的“逆向选择”现象。这一现象不利于创新精神的培养、不利于科研竞争力的提高,当然不利于国家的长期发展。

  据报道,中国科研的产出、高新技术产业的竞争力都落后于一些发达国家。中国自有知识产权少,技术环境在亚洲国家尚处于中下水平,不少行业技术装备和产业开发水平与国际水平相差至少20年。尽管我国每年发表的科研论文数量不少,申报的科研成果也很多,但现在的科研基本上还是模仿和跟踪,科研总体水平还未进入强国之列,在重要科技领域具有开拓性和原创性的成果还很少。据瑞士洛桑《国际竞争力报告》显示,中国科技竞争力排名198年曾位居第13位,2004年仅位居24位。

  (三)遏制学术腐败的对策学术腐败行为虽说是学者个人品质低下的表现,但学术腐败问题之所以在学术界屡禁不止,主要还是在于我们的学术体制和教育体制的不完善、合理评价体系的缺乏、监督和制约机制的缺失。这意味着在这些学术腐败现象的背后,一定存在着各种体制性力量的激励。

  事实上,当学术研究和教育机构对国家有限的科研经费进行争夺与学者个人对物质利益的牟取捆绑在一起的时候,必定会导致某些知识分子采取投机行为,而学术腐败也就必然隐含于其间了。中国的职称制度不仅要求论著的数量和学位,而且还要求一定数量的获奖成果及项目等,而这便会逼着那些达不到这些要求但仍试图获得相应职称的知识分子去干那些学术腐败的勾当,甚至导致一些知识分子发表的文章和著作比他们阅读的文章和书还多。当国家所确定的各种评比和评奖活动越来越多,而获得这些奖项又与评价知识分子的能力相联系的时候,一些知识分子必定会为了获奖和多发表成果而难免在自己没有精力进行研究的情况下去弄虚作假和抄袭剽窃其他学者的论著。那么,如何遏止这些现象继续蔓延呢?

  1. 必须改革现行的学术评价体制,取消量化标准,遵循科学研究的一般规律,客观审视学者的实际研究能力和学术水平

  中国的学术体制、评价标准和管理手段,充其量只适合于常规性的学术研究和教学活动,却不适合于那些需要足够时间和足够寂寞的基础性理论研究和原创性学术研究;进一步而言,中国许多与学术研究和教学活动紧密相关的政策和规定只适合于管理者的管理工作,却不适合于被管理者的学术实践和教学活动。有鉴于此,在执行科研业绩考核时,应遵循科学研究的一般规律。真正的、原创的、基础性的科研成果往往周期较长。所以,在实施奖励或处罚时应慎重对待:对于耗费时间长、有真正学术价值的科研成果应给予重奖,提高优质学术成果的收益。处罚应首先给予那些学术造假者,因为造假与人与己都有害。而对于未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科研任务者是否给以处罚应慎重对待,必须区分不做研究者和正在从事难度较大的研究而尚未完成者。在此,笔者想提及名列美国榜首的世界顶尖大学——普林斯顿大学。该校的安德鲁•怀尔斯教授9年不出1篇论文,埋头苦干、静心研究,解决了困扰世界数学界长达360余年的一大难题——费马大定理,最终获得历史上唯一的菲尔兹特别成就奖。该校还允许患有精神病的天才数学家约翰•纳什静心地生活在校园内,并给予极大的关爱,终于使他在与疾病搏斗30年后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

  2. 重罚学术腐败者,提高学术腐败的成本

  在中国为什么学术腐败日益猖獗,学术造假越来越多呢?根本原因就是处罚太轻。中国有句古训:治乱世须用重典。在学术腐败大量存在的时期、地方或领域,如果对学术腐败打击不力,使学术腐败变成一种有极高效益的经营性行为,就会助长学术腐败。从经济学角度看,加大学术腐败成本,从而使学术腐败者变得无利可图以至彻底破产,是有效遏制学术腐败的治本之策。对于学术腐败者如果抓住了只是把腐败所得扣罚掉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有一门学科叫“law and economics”(法经济学)。法经济学大体道理是这样:比方说行骗一次可以牟利100元,假定平均行骗100次才能被抓住一次那么抓到一次就应该罚他1000乘以100等于10万元才行,而不是抓住一次只罚1000元或几千元。处罚不应该是补偿性的,而应该体现惩罚性,这样才有威慑力。

  3. 设立学术腐败举报制度,奖励举报人,增大腐败查处概率

  由于反学术腐败的广度不够,造成了学术腐败合理化甚至合法化的严重后果。因为人们的是非观念无非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明确的法纪规定,二是大多数人的行为取向。如果许多人都这样做而不受法纪的惩处,那就意味着法纪对这件事情的默认和许可,这样的事情就是合理合法的。目前,很多学术腐败行为如抄袭、考试作弊、伪造文凭等,由于很多人在做,而且长期没有得到有效查处,似乎就有了正当性,不受查处似乎理所当然,再对其进行惩处反而显得小题大做。因此,需要加大对反学术腐败工作的人力物力财力支持,利用现代信息手段,广泛开展学术打假,做到有腐必究,消除学术腐败者的侥幸心理。

  4. 严格同行匿名评审制度

  比如,某学者写出作品后必须先交给本单位同行过目并提出改进意见,然后签名推荐给某刊物发表,这样即可以促进同行间的交流提高,又能降低刊物审稿的黑箱操作。

  5. 打破刊物的单位所有制

  在中国,由于官本位的根深蒂固,期刊单位化容易形成刊物作为本单位当权者的学术自留地。本单位一般员工的投稿或外单位人士的投稿往往由于某种原因被拒之门外,而对本单位当权者的稿件刊物则不好拒绝。

  6. 针对管理者,应重奖认真负责的人。杜绝监守自盗行为

  7. 倡导学术规范,保护知识产权

  参考文献:

  [1] 郑良勤,赵燕. 论学术腐败的表现及其危害[J]. 华北水利水电学院学报(社科版)2001(12);郑良勤,试论学术腐败的策略[J]. 河南商业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1(6).
  [2] 吴敏玲,汪虹,吴绮慧. 学术腐败之我见[J]. 科技进步与对策,2002(8).
  [3] 陈平原. 有感于“学术腐败”[J]. 学术界,2000(4).
  [4] 程方生. 教育学术腐败探源[J]. 教育评论,2002(1).
  [5] 柯宝平. 彻底清楚学术腐败[N]. 科技日报,2001-11-05.
  [6] 陈中文. 高校学术腐败现象之透视与对策[J]. 黄冈师范学院学报,2002(4).
  [7] 夏劲,冯斌. 学术腐败的原因分析及其对策研究[J]. 科技进步与对策,2003(2).
  [8] 郑志瑛. 经济学透镜下的学术腐败[J]. 社会科学论坛,2003(3).
  [9] 许纪霖. 期刊的单位化、行政化、非专业化[J]. 新华文摘,2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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